1905电影网专稿 一个说“他来，我就来”，一个说“我必须要会一下”。这不是江湖暗号，而是于谦和梁家辉决定合作《老江湖》时，最直接的默契。
在电影《老江湖》中，于谦饰演即将退休的基层民警井有正，梁家辉饰演明典集团董事长边居寒。一桩疑点重重的失窃案，将这两位身份悬殊的人推向正反两立的对抗。
当跨界电影演员的“相声皇后”，遇上从影四十余年的“千面影帝”，于谦和梁家辉正面交锋的火花自然值得期待。在1905电影网《对话》栏目的专访中，两位演员没有客套，也没有场面话，回忆拍摄这部电影背后的故事，揭开两人打架动作戏的幕后，也聊了聊两个“老江湖”的人生信条。
“他来，我就来”：首次合作，一见如故。
于谦接演这部电影的理由很简单。他看完剧本后，一直在等一个消息：搭档是谁。
“得知有可能请到梁家辉的时候，我决定只要他来了，就接这个剧本。如果不来，那还得再观望。”于谦坦言，那段时间的工作档期比较密集，梁家辉决定进组之后，他就义无反顾了，因为这对自己来说，这是一个特别难得的学习机会。
“我们私下没有接触过，也没有在任何场合见过，所以我只能在梁先生的角色当中认识他。”于谦对梁家辉的第一印象，来自对方的经典角色。他第一次看梁家辉的电影是1983年的《火烧圆明园》，那年14岁，梁家辉25岁，没想到40年后能够实现合作的梦想。
在合作之前，梁家辉坦言“不认识谦大爷”。知道对手演员是于谦的时候，他去翻看了于谦的相声舞台作品，“我就觉得他真是一个人物，我必须要会一下。”
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线剧本围读，于谦的表现就给梁家辉留下专业印象，更佩服他极强的临场反应能力。梁家辉拿自己演话剧的经历作比，虽然上过多次话剧舞台，但相声完全不一样。“那种立刻在台上做出的反应，不是每一个演员都能做到的”，是需要多年功底积累的能力。 在他看来，拍电影可以重来，但在相声舞台上，观众的反应最直接，“你还要领着他们的现场气氛来完成你的段子，让他们乐在其中，那是不容易的事情。”
合作了解过后，于谦发现梁家辉本人“特别暖”，“对年轻人、对全剧组各部门，他都尽量能让你在工作当中产生一种快乐和温暖”。被问到两人之后是否能合作演绎一段相声，梁家辉和于谦都笑了笑：“有机会。但是我们必须找一个非常隆重的场合。”
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”：谁都不是一张脸谱
电影里，梁家辉饰演的角色边居寒是一个布下棋局、为守住秘密不惜吞噬一切的金融大佬。从早年的《黑金》到近年的《捕风追影》《空枪》，梁家辉已经演绎过很多令人印象深刻的经典反派角色。但梁家辉自己对这个角色的理解，比“反派”两个字要复杂得多。“这个角色是全片中最有钱的那个人，但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。他也有某种‘救赎’——虽然我坏，我走了邪门，但是我把爱都托付在女儿身上，尽管结果还是适得其反。”
在于谦看来，角色井有正代表的是善，“有与人为善，也有各个方面的救赎，不管是自己精神上的救赎，还是对那些犯过案的人出狱以后，对他们心灵的救赎和生活的救赎。”
于谦对“江湖”则有一套自己的理解：“江湖不是一个贬义词，江湖是个中性词。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，这个江湖一定是人情世故，有丑恶的一面，也有善良的一面，是一个很纷杂，也很迷人的世界。”梁家辉接过话头，用一句话做了总结：“有义气情，有亲情，这就是一部包含了整个江湖的电影。”
两人“互撕掐架”：梁家辉带腰伤拍动作戏
于谦和梁家辉在片中有两场精彩的动作戏，一场是拳击对打，一场是在天台缠斗。一位年近七旬、一位年近六旬，两人都拼尽了全力，在交手中也展现出彼此配合的默契。
从《捕风追影》到《老江湖》，梁家辉笑称，现阶段他突然变成了“动作新人”。当时拍这部电影，他和于谦都是拼了命去完成角色。对于谦而言，则是他第一次拍摄这么大场面的动作戏。
聊到动作戏，于谦的语气明显沉了下来。因为真正让他记忆深刻的，不是动作本身，而是梁家辉的敬业精神。“我们见面的时候，梁先生刚出院，而且是力排众地出院，大夫不让他出院。”于谦透露，梁家辉当时的腰伤很严重，整个拍戏过程“全是带着腰封，在别人的搀扶下挺过来的。虽然武打动作根据角色的中老年人状态来设计，那也是要付出全力的。”
最让于谦难忘的是最后一场天台戏，梁家辉的角色快要从楼上摔下去，悬浮时他仅靠一根威亚吊着。“整个身子吊起来，腰椎承受的压力非常重，在那吊了将近一个多小时。这种敬业精神，是很多年轻演员，包括在他面前我也是年轻演员，都很难具备。”
梁家辉自己讲起这件事，语气却轻得多。“其实来拍戏之前，我还在医院里，但是为了要完成合约，我坚持出院。在整个拍摄过程中，我都在吃抗生素，但一进入角色的时候，就好像有一种忘我的感觉，都没想过自己还是一个病人。”梁家辉并不想说太多。因为完成表演工作、甚至吃苦，本就是演员的本职，更不值得拿来博取同情。
从影四十多年、五夺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，梁家辉也是演员里的“老江湖”了。当一个演员走得越久、经验越多，越需要提醒自己什么，会更在意些什么？梁家辉的回答很“梁家辉”：“活到老，学到老。人生是一个不断往前的学习阶段，因为世界之大，江湖之乱，每天都会有新的可以学习的地方。尤其是我们做演员的，学习是不可以停下来的，必须让自己不停地进步，吸收新的东西，才能往前再跨一步。”
于谦的回答也很“于谦”：“老老实实做人，踏踏实实做事儿，保住自己的初心，与人为善，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。”
一个说活到老学到老，一个说老实做人踏实做事。两个“老江湖”，说的都是同一件事：江湖再大，大不过人心；戏再热闹，最后拼的还是本分与初心。走过风浪，仍愿意学习，仍选择善意，这便是“老江湖”真正的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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